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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igram】Rosa dei Beati 幸福者的玫瑰(跳崖后续一发完小甜饼)

我觉得这篇要是叫《膜但丁并交叉对比<老汉追杯>有感》大概会有人捶我,就不丢人现眼了。
幸福者的玫瑰是在天堂篇里我记得最深的一个词,第十天里灵魂有着更加光明美丽的面貌,排列在无边的圆形剧场中,但丁称其为"幸福者的玫瑰",每一个灵魂是一个花瓣,他们瞻仰上帝并淹没在上帝的光与爱中。然后我乖乖写了个短短的跳崖后续小甜饼。
没啥情节也没啥笔力,希望我的排版还没辣眼睛,打人别打脸。

Rosa dei Beati

 

  海风是刀割似的刺在颊上的,猩咸的气息全灌进Will的鼻腔中。

  他扯了扯上衣,努力将略显单薄的外套裹紧,去抵御风——或是其它的什么。

  其它的流窜在他与Hannibal之间的什么。

  身后的甲板上这时响起了脚步声,较之平日仍显得有些不稳。Hannibal大概是把最脆弱的每一面都展示给自己了,Will有些莫名地想笑。这个念头也让他脸上伟大的红龙留下的功勋章有些许烧灼般的痛。

  同样也是Hannibal赐予他的。

  思考间脚步声停止在Will身后,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

  Will偏了偏头。“你是在闻我吗。"他的语调快活而并无疑问。

     “是的,新生的气息无疑是最吸引人的。”Hannibal仍旧气定神闲,不转过身去Will都知道他在笑。

    那么你又带着什么样的气息。

  “或许是一个终于瞻仰到上帝光芒的可怜男人周身环绕着的喜悦与幸福。”

    他不惊讶于自己将想法脱口而出——他们已经足够坦诚相待了——他惊讶于身后的男人口中的“上帝”。

    Will终于转过身去,微微向后仰靠着望进这个可怜男人的眼睛。

    “你甚至不信上帝。”

    “我信仰你。”

    背后的月光未光顾Will的脸颊,掩盖了他脸上的表情,也遮住了他同看见那封心脏情书时狂跳的心。

    他所收到过最别致的情书与最别致的情话都出于眼前这个男人口中,一个虐待狂、连环杀手甚至是食人魔。

    他却已经无法再有任何负罪感与别的什么不适,他的一切都在浮出海面时得到了新生,如Hannibal所说。

    Will记得并相信他们都无法忘怀那不住汹涌这的海浪所带来与带走的。当相拥着向海底沉去、以为那就是终极时,一个念头冲进Will的脑海——他要活下去,与Hannibal一起活下去。

    Bedelia说他们无法共生也无法独活,但共死不会是他所想要的终点——他们的终点。这个词让Will自肺腑到每一寸皮肤都感到恐惧,他未曾惧怕过死亡的降临,但他的心咆哮着命令着抗拒着让他不准同将自己环住的男人一起死去。

    这个命令不知原因却确乎出于他自己的脑子,或许他真的原谅Hannibal了。

    爱让人盲目。

    噙着肺里最后一点空气,Will开始向海面划去。一切的痛苦在海水的怀抱中都不复存在,哪怕是暂时的。

    就像与他有什么感应一样,Hannibal几乎同时地开始拨开海水。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扶持着对方走向生。

    Will眼前逐渐模糊——倒不是说之前不模糊。他有一瞬想在在恐慌中哀鸣,但他的本我不允许他如此。手脚的冰冷逐渐爬上躯干,Will越发缓慢而沉重的动作引起了与他相伴的另一个人的注意,于是他们间第二个吻自然而然地来了。

    眼前的男人将生命从口中交付给自己,如同曾经将生命毫不留情夺取一般无分毫犹豫。Will在一瞬的犹疑后果断接受了这馈赠,这是Hannibal自认为亏欠于他的,依旧傲慢而体贴,让他无法纯粹地爱或者恨这个男人——不过爱恨至极大约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共享的生命最终推他们离开地狱边境。当脱离海水那一刻,Hannibal与Will同样大口地呼吸着显得弥足珍贵的空气,确保不会再次被引向地狱。他们中的一个笑了起来,震颤而疯狂,接着另一个也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叠加在了一起,震得对方的伤口生疼,疼痛也使一切都那样不真实,好似下一秒他们又会脱掉这平静的外衣去杀个你死我活。不过在刺骨的海水中久留并非好的选择,于是又一次地他们互相扶持,不远处的浅滩在向他们咧开猩红的巨大的笑脸。Will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脱离了地狱还是心甘情愿地走进地狱之门。

    不,可能天堂之门才是合适的词。

    或许这一切都是Hannibal永远该死的周密的计划,Will想。但他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他感受的到Hannibal的内心由“这什么鬼”到“哦他当然会这么做”的转变,夹带着同样该死的自豪,与不健康的本不该被称为爱的情感。共情的妙用。

    他本该对这嗤之以鼻,他本该带着这男人走向地狱,他本不该在最后的挣扎后又重投这凶手的怀抱。

    海浪仍一波一波打来,每次掠过他们便带走什么,或许是茶杯的碎片;也带来了什么,也或许是他心底的暗流。

    茶杯不可能自己复原,但是茶杯里盛满的液体最终汇成了另一个怪物的影子,他本该成为的样子,在月光下黑得发亮。

    切萨皮克开膛手扼杀了他最后的光,或者说填上了最后一块拼图,完成了最终的解放。

    海浪终于全部被置于身后,旧的一切也被置于身后。

    Hannibal未料到一切,却为一切可能做好了万全准备,就比如一间隐蔽却不远的小屋,又比如一艘五脏俱全的船。

    于是他们现在就在这船上了,带着处理好的伤口。

    于是Will便有了机会如此地听着Hannibal是怎样信奉他并沉溺其中。

    于是他便开口:“证明给我看。”然后挑衅一般地将喉咙暴露,微微向前。

    海风仍未止息,吹刮着Will的发梢,他最终放弃了抵御。回应他的自然是Hannibal的吻,这男人虔信着将干燥的嘴唇贴近,将唇舌交缠,虹膜闪烁着光芒一般。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腰间,另一只在他脑后出现。Will将手搭在Hannibal结实的的肩膀上,坏心眼地咬上紧贴着自己的下唇,换来了Hannibal眼里流动的笑意。他们就这样缓慢而绵长地接吻,不是完成杀戮艺术后的发泄,也不是为了生存必须的举措,只是爱意自然的流露。

    两人分开时Will轻喘着:“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把舌头放进不久前才想跟你同归于尽的人的嘴里。

  “并非现在,不是吗,我亲爱的?如果你想,你当然可以再与我坠落,爱河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真该咬断你的舌头而不是和你接了三次吻。”Will哼了一声。

    Hannibal的笑意仍旧不减:“或许第四次的时候你可以这样尝试,Will。”说着便又将他拉近。

    当Will闭上眼睛开始享受再一次的供奉前,在他们在吻间离开甲板倒向室内的床铺前,他想,这大概就是原因了。

    信仰使人愚昧。

    而他们都是或者说最终成了盲目而愚昧的怪物,追逐着对方的光芒,沐浴在造就盲目的爱与引发愚昧的信仰间,沉浸在飘渺的幸福里。

    且心甘情愿。

    没有什么是需要惊讶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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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lecNights硝酸绿豆糕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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